在河南省武陟縣三陽鄉三陽村,大學生村官李璠還有另一個頭銜:“慈善員”。她很喜歡這個稱呼,因為這個身份,讓她接觸到更多的底層群體,那些枯燥平淡的鄉村歲月也因為能幫助這些群體做些事情而變得有意義起來。
  在武陟縣,李璠不是唯一的慈善員。自從前兩年縣裡開始設立“村級慈善工作站”,152名大學生村官便成了這些最基層慈善機構的負責人,挑起了在村裡幫貧扶困的重擔。自從擔任慈善員以來,大學生村官參與資助貧困大學生2076名,協助發放善款1008萬元,幫助特困家庭發展家庭副業,實現脫貧致富,參與救助各類困難群眾22萬人次。
  特殊人群的困境觸動人心
  如果不是做慈善員,李璠可能沒有機會深入瞭解那麼多貧困家庭的現狀。
  第一次走進村民張虎山的家,李璠就被張虎山家的“窮”震住了。張虎山是殘疾人,沒有勞動能力,妻子還是智障,有一個兒子也沒有工作,全家人就靠著幾畝薄田過日子,“破舊的房子在村裡顯得挺扎眼的”。
  “真的很困難。”李璠只能用這樣一句話來形容。
  最讓張傑觸動的是村裡的一個小女孩,在此之前,這位大封鎮老催莊村的大學生村官幾乎還沒有見過“這麼慘的人”。
  女孩才上小學,父親就去世了,母親不願意麵對這個艱難的現實也跑了。不得已,女孩只得借住在一個遠房親戚家裡。
  張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是在冬天,“自卑,看到人來,連頭都不敢抬,一雙小手凍得連一塊好肉都沒有” 。
  這樣的境況深深地觸痛了張傑,那個時候他就想一定得為女孩做點什麼,“至少得讓她的基本生活有保障” 。此後,張傑為女孩申請了低保,跟學校協商給她減免了學雜費,還發動村民為她捐了款,儘管並不多,但每個月都能給她送去一筆生活費。
  喬廟鄉杜村大學生村官千真真曾經接觸過這麼一位老黨員,兒女都常年在外打工,將近90歲的老人一個人生活,常常是生了病也沒人照顧。因為不願意麻煩村裡,老人從來沒尋求過什麼幫助。千真真知道了這樣的情況後,便主動擔負起照看老人的職責,“其實我也沒做什麼,也就是定期去看望他,沒事了就經常去陪他聊聊天” 。
  利用一切途徑找尋需要幫助的人
  在村裡,並不是每一個貧困的家庭都會主動“暴露”自己的貧窮,因為有的人要“面子”不願意透露真實的家庭情況,如果不細緻入微地進行深入瞭解,有些問題根本無從瞭解。這些大學生村官慈善員們首先要做的便是千方百計,用盡一切辦法把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找出來。
  大虹橋鄉王莊村大學生村官孫興榮靠著村裡小隊長們的力量,一年能找到十來個需要幫助的困難村民。
  “因為小隊長比較瞭解各自隊里的情況,”她說,通常是隊長定期給她上報信息,她再挨家挨戶上門瞭解情況。
  二隊的王小雷就是通過這樣的途徑進入到孫興榮的幫扶視線的。王小雷的妻子患有精神病,家裡一貧如洗,連兒子上學的費用都經常湊不齊。知道了這樣的情況,孫興榮不僅找村兩委為他的兒子捐助了學費,還常常到他家裡給孩子輔導功課。
  經過兩年在慈善員崗位上的歷練,孫興榮如今已經對村裡貧困戶家庭的情況瞭如指掌:二隊有個孤寡老人,沒有結過婚,也沒有任何親人;三隊有個孩子考上了重點中學,但家裡情況不好,父母務農為生,爺爺奶奶還常年有病;一隊有一對老夫妻,兩個兒子不盡贍養義務,老兩口只能靠養兩隻羊生活……
  村裡的秘書是李璠的“消息樹”,秘書把貧困戶的線索報給李璠,李璠再去核實情況。孤兒小袁的信息就是這樣被搜集上來的。
  小袁父母早逝,上初中的他跟著爺爺奶奶過。儘管有低保,但家裡日常的生活仍然很拮据。因為自己的家庭情況,小袁在學校里常常表現得很自卑。
  李璠找到學校,跟學校協商減免了小袁的學費。李璠還有事沒事就跑去看小袁,去學校瞭解他的情況。“現在他有什麼事,心情不好了,挨老師說的時候都會來找我聊天” 。
  除了這樣的“正規渠道”,有些信息有時候也會通過“道聽途說”傳入李璠的耳朵里。“平常我會經常在村裡走動,聽村民聊天的時候,會特別註意這樣的信息” 。
  那一次,李璠去村裡走訪,正好聽到村民在聊有個孩子得了先天性心臟病的事。因為縣裡有對這種病例的救助,她便特別留意了一下,記住是哪家村民,併在事後上門瞭解情況。
  “可惜這個孩子一次性手術做不成,並不符合救助的條件。”但李璠還是想為這個貧困的家庭做點什麼,她給他們申請了新農合的醫療報銷,還專門跑到民政部門為孩子申請到了一筆救助款。
  幫助的人多了,很多人知道了“慈善員”這個角色,一些貧困的村民也會主動找上門來尋求大學生村官的幫助。
  張傑就曾這樣幫助過一戶找上門來的困難家庭。這個村民的孩子考上了高中,可是家裡沒什麼經濟來源的他卻湊不齊孩子的學費,不得已之下,通過別人找到了張傑。
  跟學校核實了信息的張傑馬上思索援助的辦法,“他通過別人找到我們,可能還是覺得不好意思,要面子。”為了幫助他又不至於讓他覺得傷自尊,張傑並沒有在全村範圍內公開這個信息,而是召集了村裡的小組長和黨員,在小範圍內為他捐了款,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我們做點小事,也許就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在李璠看來,即使頂著“慈善員”這麼個大名頭,自己能做的也不過是幫忙跑腿之類的一些小事情。
  “我們做點小事,也許就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她說。
  對於那個幾乎是全村最貧困的村民張虎山家,李璠說自己能做的也是有限的。除了幫他申請一些民政部門的補助之外,她為他們家做的最大的事可能就是為他的兒子找工作了。
  “我幫他兒子聯繫了一家企業。”如今張虎山的兒子已經順利進入了那家企業打工。
  李璠還給張虎山找了一個結對的幫扶人,“我組織了黨員和隊長對村裡的貧困家庭進行長期對口幫扶” 。村主任成為張虎山的對口幫扶人,此後再有什麼跑腿受累的活兒,腿腳不方便的張虎山便不再發愁了,“像遷移戶口,填報材料,甚至麥收,我和村長都會幫忙乾,逢年過節我們也會帶著東西去看看他” 。儘管李璠總說自己沒幫什麼大忙,但這些小細節卻讓張虎山一家覺得溫暖。
  對此,張傑也有同感。在慈善員這個崗位上,他總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外人所說的慈善也不過是組織村裡捐點錢捐點物,或者看哪家有困難了,幫著申請一些補助,提供一些幫助。
  就像張傑照顧的那位80多歲的老奶奶,因為女兒遠嫁,老人無人照顧,張傑能做的就是安排聯絡員隨時註意老人的情況,讓村醫定期去給老人檢查,組織村民給老人捐點錢,維持老人平時的基本生活,他自己也會常常跑去看望。
  這樣的幫助看似不怎麼起眼,但碰到特殊情況,卻真能給老人幫上大忙。
  那一天,老人突然感覺身體不舒服,當聯絡員把這一信息反饋到張傑這裡時,他立馬帶了村醫到了老人家裡,原來老人是發燒了。“要是沒人關註她,就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
  張傑做的最大的事情可能就是為村裡一個殘疾村民找工作的事了。
  這個村民患有小兒麻痹,沒什麼經濟來源,也沒什麼親戚朋友幫忙,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起初張傑還真不知道怎麼幫助他,得知鎮殘聯有殘疾人技術培訓班後,他一下子想到了這個村民。
  “可以學點技術,然後就能找個工作了。”如今這個村民在張傑的幫助下已經到當地的一家藥品加工廠工作了。
  找到了工作,村民很滿意,張傑也很滿意。在他看來,即便是再小的事情,只要是能幫到那些困難村民,都是有意義的。  (原標題:大學生村官挑起最基層慈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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